有赞大裁员:人员优化成今年 OKR、产品技术先走人、副总裁陈锦晖

发布日期:2022-01-24 02:32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2017 年 6 月,有赞创始人、CEO 白鸦(本名:朱宁)对外证实,原百度外卖副总裁陈锦晖加盟有赞担任副总裁,负责渠道。

  当时他说了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—— 全世界没有任何一家软件公司像我们一样囤积人才、重视产品和技术。现在和以后,有赞都会坚持技术超过 50% 的人,而别人都会坚持销售超过 60%。

  然而就在本月,有赞启动了第一轮裁员。首先被裁的就是产品和技术研发。此外,新浪科技还获悉,有赞副总裁陈锦晖已经于 2021 年 10 月离职。

  更重要的是,多位接受裁员的消息人士证实,有赞确实把 人员优化 写入了 2022 年的 OKR 中——直营一线销售之外的整体人数全年减少一定比例,优化目标管理和迭代机制把精力保证在核心目标上,减少协作链条和职能模块,保证行动力和协作效率。

  有内部人预计,有赞这一轮裁员预计会超过 1500 人。 有赞人数最多的时候有 4700 多人。 前述消息人士表示,从 OKR 来看,职能部门和产品、技术等中台性质的部门,会是裁员的重灾区。

  高投入难以换来高增长,有赞的裁员收缩似乎不可避免。新浪科技就裁员等事情向有赞相关人士进行求证,但该人士未予任何回复。截止发稿,有赞尚未回应裁员一事。

  2019 年 1 月,白鸦因为在有赞年会上宣布实行 996 工作制而备受争议。此外,有赞还推行每季度考察文化价值观,并在考核中的占比超过业绩部分。

  更奇葩的是,在有赞如果犯诸如不关门、忘关灯等日常小错误,就会被贴通告批评,很多地方都会贴,甚至贴到厕所,很多人都要去上厕所,那就都看得到。通告会展示很长时间,确实有点不尊重人。

  一名有赞内部人士透露,不少从互联网大厂去到有赞的人,也无法适应这样的企业文化。 有赞的人员流动率还是比较高的,能够在有赞工作超过一年的,大约只有 50%。

  不过相反的是,有赞的高管团队相对稳定。从外部引入的高管团队则多数向创始团队汇报,而陈锦晖则是为数不多的从外部引入的比较高级别的管理层。他于 2014 年 4 月出任百度外卖副总裁,负责渠道。2017 年 6 月,陈锦晖加入有赞,同样是负责渠道。

  也正因如此,他的离职显得比较突兀。2021 年 10 月,陈锦晖从有赞离职,内部称其离职系身体原因。12 月,陈锦晖在有赞的助理也离职了。

  2021 年 12 月,有赞的裁员也有端倪,因为有一部分主动离职的员工发现,他们的离职日期都被提前了。其中一位离职的员工告诉新浪科技,原本自己申请在 2022 年 1 月 6 日离职,却不料被人力资源的同事看作是 为了蹭元旦 3 天工资 ,而让其在 12 月 31 日离职。 他们甚至代替我,直接在 OA 系统把我的离职申请日期改为 12 月 31 日。

  和他有相似遭遇的人不在少数,无一例外都是把原计划的离职日期提前 6 天。

  昨晚(数据)分析一半被迫离职,接下来只能交接给其他同事处理了。后端二组也没了一半 ,多位被裁员工说道。

  此外,一些被裁员工表示,裁员名单由直接主管提供,被裁的理由五花八门,当自己进一步追问,则被告知 每个组都有指标 。

  这一轮裁员后,可能有赞就回到 2019 年初的水平,但其实就有赞的业务体量而言,还是有继续裁员的空间。 在脉脉上,一位有赞的员工如此说。

  同样是在 2019 年的年会上,白鸦宣布 996 的同时,还谈到有赞在 2018 年扩张太快,冗员太多,需要在 2019 年大量减员。

  而实际情况则是有赞的员工数量在 2019 年持续增加,因为有赞的融资比较顺利。于 2019 年 4 月 3 日,有赞发布公告称,公司于 4 月 2 日与认购人 5 名订立认购协议,通过此次融资,有赞的所得款项净额 9.1 亿港元。更为重要的是,当时正在布局产业互联网的腾讯在当轮融资中加注有赞。

  同年 8 月,有赞再次获得来自百度的 3000 万美元战略融资,这一轮融资在 2020 年 5 月完成交割,当时百度正开始布局直播带货。此外,在 2020 年 4 月,有赞通过配售股份募集资金约 1 亿美元。

  白鸦曾直言,在刺刀见红的中国互联网江湖中同时获得 BAT 的支持,这是很少见的。

  但他没有说明的一点是,客观环境催肥了有赞,同样是因为客观环境和自身的短板,有赞很快又被打回原形。

  2020 年开年,疫情影响之下,线上交易和直播带货成为主要的销售方式,因此,微盟、有赞等 SaaS(软件即服务)服务商也深受资本追捧。

  在资本追捧之下,借助良好的融资环境,有赞一方面融资,一方面大举扩张,亏损也在逐步扩大。

  有赞 2021 年前三季度财报显示,当期营收 11.76 亿元,同比降 9.9%。经营亏损为 7.59 亿元,较 2020 年同期的 3.56 亿元经营亏损扩大超 1 倍。期内亏损为 6.7 亿元,比 2020 年同期 3.4 亿元的亏损扩大近 1 倍。

  在有赞的营收中,订阅解决方案收入 7.4 亿元,商家解决方案收入 4.3 亿元。财报显示,2021 年前三季度,有赞新增付费商家数量为 3.27 万个,其中第三季度新增付费商家数量为 1.37 万个,同比增长仅有 6%。截至 2021 年 9 月底,有赞存量付费商家数量约为 9.03 万个,较 6 月底仅增长 3%。

  实际上,有赞的衰退在 2021 年第二季度就已经出现,主要是受到来自快手的 GMV(交易总额)快速萎缩的影响。

  有赞曾经高度依赖于快手,但有赞在快手电商生态体系中的不可替代性又很弱,所以导致有赞逐步被平台抛弃。 一位有赞前员工表示,这是有赞在面对抖音、快手等大平台时普遍存在的问题。

  快手和抖音布局电商的早期,为了很快搭建商家的服务体系,一般都会选择与 SaaS 服务商合作,迅速为平台上的中小企业构筑相应的电商交易能力。

  有赞即是为快手、抖音以及微信等平台上的中小型电商企业提供软件、支付等工具包,帮其快速打通商业链路。快手平台曾是有赞最大的 GMV 来源,一度贡献了其大约 40% 的 GMV。

  但在平台的电商业务成型后,都开始过渡到自身为平台商家提供工具包。 有赞并不是不可替代的,随时可以被抛弃。当然,这不仅仅是有赞,其他依赖于平台的工具、服务软件几乎都是这样的结局。 前述有赞前员工说道。

  有赞 2021 年上半年财报显示,整个上半年,有赞的 GMV 为 481 亿元,同比仅仅增长了 4%。但在 2021 年第二季度,有赞的 GMV 是 245 亿元,同比下滑了 4.6%。

  快手依然在尝试发展自己的电商交易闭环,因此我们来自快手产生的交易额在持续地收缩。 在有赞 2021 年上半年财报后,有赞 CFO 俞韬表示, 有赞上半年 GMV 不理想,主要是来自快手渠道的 GMV 下滑影响,快手平台 GMV 占整体的 GMV 比例在 2021 年上半年下滑至 20%。预计全年快手 GMV 的占比会下降到 10%-15%。

  自从 2018 年借壳上市以来,有赞从未实现盈利,员工工资等行政开支、销售费用和研发费用等支出过高,是有赞亏损的主要原因。

  短期内,有赞依然难以看到盈利的可能,并且随着快手等平台贡献的 GMV 逐步下滑,有赞的收入增长也会逐步放缓,甚至持续出现下滑。

  2021 年 2 月 17 日,有赞股价达到最高点,倾听住户心声谭视察诊室设置、中药和诊。市值突破 770 亿港元,比 2020 年初增长近 7 倍,曾经一度是资本市场的明星股。但在最近的一个交易日收盘,有赞股价仅为 0.375 港元,市值不足高峰时期的十分之一。

  收入上不去,融资环境不佳,通过裁员节流,也就成为了有赞求生存的唯一选择。